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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8 写在舅舅离开以后大舅舅走了。 我的大舅舅,那个因小时候生病而智力残障的大舅舅,那个我住在外婆家时每天早上6点就去医学院给我拿牛奶的大舅舅,那个一辈子敦厚老实又有点小倔强的大舅舅,那个喜欢小孩子喜欢热闹的大舅舅,那个从不招人厌,在家庭托老院里人人都喜欢的大舅舅,永永远远的,离开了。 我知道,我知道这已经是事实,我知道不应该再那么伤心因为更多的难过也不能换回什么,我知道逝者已去剩下的人要更好的生活,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是种解脱,我什么都知道,所以眼睛发热的时候,我会咬着嘴唇把头仰起来。是啊,无谓再让身边的人因为我的举动难过。 其实,在你离世的前一天,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医生抢救那晚,我赶到医院握着你的手跟你说话,给你打气时,明显能够感应你微弱的生命体征里强烈的要活下去的能量。可是,次日下午,当我做着同样的努力,却什么都不能感应。许是你累了吧,全身器官衰竭的你再没有力气来挣扎,许是疲倦了,只想在亲人的陪伴下,安安静静的睡去。 我知道这个结果,我只是害怕去相信,害怕去接受。 你曾经天不亮就去给我拿牛奶,曾经悄悄的帮我监督外公有没有抽烟,虽然不懂表达,但每次看到我就会开心的叨念我名字……对我来说,你是不同的。 可是,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。我给你带回一顶帽子,本想找到你后,你可以带着夏天遮太阳,可是,现在却再没机会给你戴上。除了此前守在病床前,除了现在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外,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。什么都不能。就连你失踪,我都是第四天才知道,最后一个知道。甚至,对于找到伤害你的人,我们都没有把握。这样的无力感让我全身发麻,整个人都在往下沉,我不知道如何可以摆脱。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可能让你,我的大舅舅,走的更安心,才能给我自己一个交代。 每天夜里,总是反复的醒来。一想到你失踪这几天所受到的伤害和惊吓,胸口就生生的痛,闷闷的像是要窒息。在你的身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,到底谁对你这个无辜的老人做了些什么,何以你会到那么远的地方,何以找到你时你会有那么多的伤痕,你当时一定很恐惧一定很无助一定非常痛苦……每每想到这些,我…… 倘若你是因为疾病离开,或许我不至于如此。我清楚的知道,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,但至少,从始至终都有家人悉心的照料,虽然身体难受,人却是安稳。可是,可是,为什么要让你经受那样突如其来的灾难,要这样夺走你的生命。你这一辈子,何曾做过半点伤害别人的事情?!原本可以在大家的照顾下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生,何故要遭此一难??
如今,一切都过去了。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个小小盒子里,所有的疼痛和苦难都被挡在外面,你会不会觉得温暖而安全?大舅舅,你这一生,简单得不知悲喜,倘有来世,愿你投生一个好人家,除了有爱你的家人,亦有自己幸福丰盛的人生。
我的舅舅,或许我唯一能为你做的,唯有祈祷。愿你一路走好,在盛夏充满生气的艳阳里,重新做一个绿树繁花的梦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xiaoyao00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930E9554C081C0C7!2345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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